micaryn

用原力养花,靠爱意码字。
Hail Stony.

【盾铁】荣誉单身汉联盟/The Honorable Bachelors(中)

【简介】

离家出走的托尼·史塔克急需一笔钱来开启新的人生,一筹莫展之际,他想起了大学时代的某个无聊赌约。而横亘在他和高额奖金之间的唯一障碍是:他需要先帮(诱)助(骗)两名旧友步入婚姻殿堂。

电影《Tomcats》梗,脑洞来源  @卡斯威爾 。普通人AU,轻喜剧,前期有豆芽史蒂夫。

【配对】

史蒂夫·罗杰斯/托尼·史塔克

巴基·巴恩斯/娜塔莎·罗曼诺夫

索尔/简·福斯特(提及)

克林特·巴顿/芭芭拉·莫尔斯(提及)

布鲁斯·班纳/贝蒂·罗斯(提及)

略有盾寡、盾13情节,铁椒过去式


上篇请戳:这里



【中】


5.

星期六晚上七点半,黑天鹅餐厅。老友聚会,不见不散。TS

史蒂夫长久地凝视着这条短信,每当屏幕开始变暗就用拇指轻戳一下,让它重新亮起来,直到他的手机发出电量过低的警告。尽管这个号码是全然陌生的,他仍然很清楚代表发件人的两个字母是谁的姓名缩写,那可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忘记的名字。

托尼·史塔克——他的火花,他的源泉,他遥遥无望的初恋。

史蒂夫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情形。

彼时他在同学的怂恿下报名参加了一场学生画展。提交参展作品的死线日趋临近,史蒂夫却仿佛被灵感之神遗弃,迟迟找不到能让自己燃起创作热情的题材。他为此几乎关了自己的禁闭,直到被巴基软硬兼施地拖出画室,换掉沾满油彩的旧工装。

“你得多体会体会活着的感觉,‘寻找真我’,史蒂夫,”巴基劝诱道,“你们艺术界古往今来的集大成者,有几个过的是清教徒和苦行僧式的生活?就连那些资质平平的三流画家都懂得借人(唔)体写生的名义和模特们寻欢作乐呢!”看到史蒂夫越皱越紧的眉头,他连忙补充道,“呃,抱歉,我没有贬低艺术的意思,忘掉刚刚那句吧。重点是……你真的应该放松一下,别让自己绷得那么紧。张开双臂拥抱花花世界,说不定好点子会在下个街角撞进你怀里呢。”

“所以你觉得我能在酒杯里找到灵感?”史蒂夫不情不愿地跟在巴基身后,干巴巴地问道。

“酒精、舞曲、女孩……唔,或者男孩?”

“巴基!”

“来吧,小史蒂夫,别像个妞儿似的瞻前顾后!”巴基咧着嘴猛推了史蒂夫一把,后者一个踉跄跌进了酒吧大门。

史蒂夫在巴基的引领下穿过舞池里扭动的青年男女走向吧台。艺术家的感觉神经总是格外纤细敏锐——声音的嘈杂、光影的炫目、气味的稠密,小伙子们的肩膀和姑娘们的后脑勺,这一切都令史蒂夫有些茫然无措。他想要告诉巴基他很感激对方的好意,但这种简单粗(唔)暴的感官堆砌根本无法带来艺术领悟。他宁可回去对着石膏球练习素描,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让声色犬马将自己淹没。

而正当他伸手拉住好友的胳膊时,一个清亮悦耳的男声穿过鼓点纷繁和杯盏脆响,撞击在他的耳膜上。

“太阳,”那声音里带着认真的笑意和随性的热情,“其实就是一个光芒万丈的超大号反应堆。总有一天我会自己造一个——比太阳更加小巧、更加高效!”

史蒂夫循声望去。那是个看起来很有灵气的棕褐色头发的年轻人,正端着一杯马丁尼与面前的金发女生谈笑风生。

“怎么了,史蒂夫?”巴基疑惑地扭头,然后顺着史蒂夫的视线望去,“啊——那是三年级的卡罗尔,怎么样,她身材是不是超棒?今天中午我才刚刚和一个酒友打过赌,看谁能率先跟她搭上话——哦该死,她旁边不就是安东尼·史塔克那个小混(唔)蛋吗!”错失先机的巴基懊恼地揉乱头发。

安东尼·史塔克。史蒂夫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他身上有什么奇妙的东西猛烈地击中了史蒂夫。或许是他神气活现的站姿、挥舞手臂的幅度,或许是他光洁的下巴、笑得微微皱起的鼻子,又或许是他语气中的笃定和眼睛里藏不住的明亮自信。他仍在说着什么,逗得那个女孩开怀大笑,但史蒂夫已经无暇顾及两人的谈话内容。

安东尼·史塔克。史蒂夫凝视着那个身影。驾轻就熟的天然性(唔)感让他拥有某种介于阿波罗与狄俄尼索斯之间的独特气质——倏忽自持而睿智,倏忽狂妄而疯癫,既是神性的圣洁纯真,又是尘世的享乐肉(唔)欲。

安东尼·史塔克。史蒂夫过于迫切地想要抓住脑海中飞速闪过的纷繁意象,以至于他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回到宿舍的。

当天夜里,他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一名俊美的青年高高飞向太阳,凭借的却不是羽毛和蜡粘制而成的翅膀。他的掌心和足底喷射出犹如日冕的炽热白焰,胸口则闪耀着恒星般的蓝色光芒。他带着明亮尾迹笔直地刺向无人能及的渺远高空,随后一边燃烧一边失速坠入深海。轻柔的波浪剥去了他的衣饰,坚实的贝壳接纳了他的躯体,西风吹拂着他潮湿的小麦色肌肤,护佑他自泡沫之中重新降生。

沉睡的冲动在史蒂夫体内逐渐苏醒。接下来的三天,他不眠不休,一笔一笔描绘了梦境的全部。然而当他放下画笔退后几步,审视那两幅远远超出预期效果的画作,却踌躇再三,最终放弃了参展。他把画布装框、包好,仔细收进了衣柜深处。

那是两幅尺寸相同的竖版油画,名为《阿弗罗狄忒的陨落》与《伊卡洛斯的重生》。在层层油彩下面最接近帆布的地方,藏着一行炭笔小字:致安东尼。

……史蒂夫将越飘越远的思绪从陈年旧事中抽离出来,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自动关机了。他轻叹一声,起身插好电源线,等待那个电池图标亮起来,然后重新开机。

托尼邀请他参加老友聚会,这本身就有点奇怪。且不说他们自毕业之后就再没联系过,即便是在校时,两人也从来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朋友关系。他们……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尽管托尼是个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但他广阔的食谱里绝对没有包括瘦骨嶙峋的小个子——在若干次鼓起勇气暗示明示却徒劳无果之后,史蒂夫对此非常确信。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史蒂夫·罗杰斯早已不是十年前那棵弱不禁风的豆芽菜。规律的晨练外加常年在外采风写生,阳光、雨水和新鲜空气似乎重新激活了他体内的生长因子,使他不仅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奇迹般地蹿高了半英尺,甚至还拥有了令人钦羡的健美肌肉。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史蒂夫如此告诫自己。他不敢想,却又不由自主地去想,托尼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将会作何反应。他知道托尼至今未婚——毕竟,对方是那个发起单身汉赌约,信誓旦旦声称“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人。

然而另一方面,倘若托尼在亲眼目睹史蒂夫的变化之后仍然拒绝他,或者更糟——不拒绝跟史蒂夫滚床单,却也没兴趣发展更深入的关系?那便意味着他只是单纯地不被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所吸引。史蒂夫不确定自己能否坦然接受这种可能性。

他点进收件箱,再一次戳开那条邀约短信。尽管他不希望托尼仅仅因为这副外表而对自己产生兴趣,但这至少算是一张进入对方视线范围的“入场券”。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该试试看。

万一……他是说万一。假如聚会的走向变得尴尬的话,至少还有巴基可以帮忙打圆场,不是吗?史蒂夫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鼓噪的心跳,然后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趁自己还未失去勇气,飞快地点击了发送。

周六见:) SR



6.

星期六。

史蒂夫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些抵达黑天鹅餐厅。他报出托尼的名字,任由侍者把自己引领到窗边被桫椤和美人蕉环绕的幽静角落,在那张四人桌前坐下。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无论是巴基、索尔、克林特、布鲁斯还是托尼本人都没有到来,独自一人的史蒂夫在餐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在第三次掏出手机查看却发现仅仅过去了短短几分钟之后,史蒂夫忍不住给巴基发了一条短信。

巴基,你在哪儿?

没有回复。或许巴基正骑着机车风驰电掣地赶路,不方便查看手机。史蒂夫自我安慰地想道。

“嗨,帅哥,”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史蒂夫对面的座位,“恐怕这边已经有预定了。行个方便,换张桌子?”

史蒂夫闻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焦糖色的眼睛,而那毫无疑问正属于托尼·史塔克本人。十年时光并没有在托尼身上留下多少痕迹——除了更加考究的衣着、更加精致的胡须造型,以及他脸上挂着的迷人有余真诚不足的社交式微笑。

“托尼?”史蒂夫按捺下心头的紧张情绪,充满希望地打了个招呼。

“啊。”对方的微笑凝固了一瞬,又重新舒展开,“我记得你是叫……约翰尼?还是克里斯?”

“史蒂夫。”史蒂夫提醒他。

“好吧,史蒂夫,甜心,”托尼抽出支票本开始奋笔疾书,“我知道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或者几个不错的夜晚,但是如果从今往后你愿意假装不认识我的话——”他抬头扫了一眼史蒂夫,笔尖随即僵住。“哦,操。”

史蒂夫绷紧了。

“……你是史蒂夫·罗杰斯。”

“好久不见,托尼。”史蒂夫努力不去思考这场误会背后的任何深层含义。

托尼尴尬地咳了两声,抬手拉开身侧的另一把椅子。史蒂夫这才注意到,餐桌旁还伫立着一位一袭黑裙的红发女郎。她多半是同托尼一起抵达的,此刻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托尼介绍道:“史蒂夫,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助理娜塔莎。娜塔莎,这是我的大学校友史蒂夫。”

娜塔莎朝史蒂夫伸出手,于是史蒂夫只得握住,礼节性地吻了一下对方的手背。“幸会,女士。”他朝娜塔莎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随即皱起眉头转向托尼,“我以为今天是老友聚会。”

“这个嘛,”托尼耸耸肩,“布鲁斯这周在伦敦参加学术会议,索尔和简回奥斯陆筹备婚礼去了。你的好哥们巴基大概正忙着和哪个极(唔)端组织打巷战,你知道的,他们这些雇佣兵,一年有十二个月都在海外奔波。至于克林特——芭芭拉晚上有应酬,他得在家看孩子。”

“所以今天有空的‘老友’就只有我们两个?”史蒂夫的喉咙有些发干。

“当然不是,”托尼眨眨眼睛,过长的睫毛随之忽扇忽扇的,“这不是还有娜塔莎嘛。虽然你们两个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同她一见如故吗?”

史蒂夫竟无言以对。



7.

史蒂夫浏览着手边的菜单,余光却克制不住地飘向对面的托尼。他留意到托尼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接连变换了好几次坐姿,时不时还与娜塔莎耳语几句。

桌上的史塔克牌智能手机突然发出“滋——滋”的振动声。托尼一跃而起,敏捷地抄起那个小玩意贴近耳旁:“嘿,佩珀!……什么?不,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那样行不通,需要我的生物信息才能解锁——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见。”他挂掉电话,一脸歉意地转向史蒂夫:“公司那边的紧急事务。听着,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须马上赶回去,或许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托尼。”史蒂夫试图打断他。

“……作为补偿,今天的晚餐我来买单——”

“托尼!”史蒂夫提高了音量。

托尼不解地皱起眉头:“怎么了?”

史蒂夫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朝托尼伸出手。“托尼,”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是我的手机。”

托尼低下头,盯着掌心的方寸屏幕,那上面的锁屏图案是一张油画的照片,照片里的青年……酷似托尼自己。屏幕正中则漂浮着半透明的提示视窗“您有1条来自巴基的新短信”。

又一阵“滋——滋”的振动声响了起来,但这一次似乎没有人打算接听。史塔克牌智能手机固执地嗡鸣着,直到娜塔莎忍无可忍地拾起它递给托尼。“佩珀找你,”她声调平板地说,“我猜。”



8.

史蒂夫轻轻抚过托尼在手机屏幕上留下的浅淡指印,划开锁屏。那条惹祸的短信一脸无辜地躺在收件箱里。

床上,和一瓶伏特加一起。啊,甜蜜的家

“你喜欢他,”娜塔莎单手托着下巴,颇为同情地望着史蒂夫。后者自从恼羞成怒的托尼·史塔克丢下一句“夜晚愉快”匆匆离开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是啊,”史蒂夫坦承,“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区别,我已经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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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更新,因为上个月就码完了,只是老粉条这边一直被屏所以没发出来……希望隔了这么久可以顺利发帖

关于最近的一些事情,只想说,无论萌的是什么CP,掐架不如产粮,嗯,不如产粮(一粒长期咸鱼的米如是说)

【盾铁】职业习惯(追加彩蛋)

昨天跟亲友聊天时脑出来的段子,灵感来源见末尾图链。

人鱼梗,OOC,长期咸(忙)鱼(die)导致文力倒退回二年级。

很久不刷文了,希望没有撞梗。万一撞了烦请告知。


1.

这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某天,海岸救生员史蒂夫·罗杰斯享受着难得的休假。

他休假的地点是……隔壁的另一片海岸。

他休假的方式是……冲浪。

所以说休假的意义是什么呢?

忽然,沙滩上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史蒂夫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金红相间的鱼尾。

“有珍稀鱼类搁浅了!”史蒂夫心中警铃大作。他顾不上自己的冲浪板,一个猛子跳下水,全速游过去,扛起鱼尾,朝着大海的方向用力拖拽起来。


2.

这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某天,天才、亿万富翁、慈善家、花花人鱼公子托尼·史塔克享受着难得的休假。

他休假的地点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到了。


3.

感受到突然的拖拽,托尼一脸懵比。

“卧槽,闹哪样,我只是浮上来做个日光浴而已。这tm还真是‘人在沙上躺祸从尾后来’啊。”

他奋力扑腾,但那个扛着他尾巴的金发男好像反而拖得更卖力了,口中还念念有词:“Easy,小家伙,马上就好。”

托尼不仅被拽得生疼,还得强忍被叫做小家伙的屈辱。好不容易坚持到便于回旋的深水里,他抬腰就是一尾巴,撂倒对方游跑了。


4.

史蒂夫狼狈地呛了几口,抬手抹了一把湿漉漉贴在前额的刘海。

他发现心爱的冲浪板早就被波浪卷到不知哪里去了,心里稍微有点失落。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无法袖手旁观,看着那么一条漂亮的大鱼在海滩上被烤干。

无法对处于困境的个体置之不理,这大概算是某种职业习惯吧。


5.

那天之后,史蒂夫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每天家和海滩两点一线。

唯一的区别是,似乎总有双眼睛在暗中观察他。

一定是错觉吧。


6.

那天之后,托尼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每天技术研发、商务洽谈、产品推介、董事会、新闻发布会、慈善晚会、睡封面女郎、当封面女郎人物……不可开交。

唯一的区别是,他在繁忙之余开发出了一项新的娱乐活动。

观察陆地上的两脚人类。

尤其是那个跟他有过节的金发男。


7.

通过一个月以来断断续续的观察,托尼总结出如下几点发现:

(1)金发男名叫史蒂夫;

(2)史蒂夫每天都会固定来到海边,爬到一个高耸的支架上,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3)如果海里的某个两脚人类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尖叫声,史蒂夫就会迅速从支架上下来,游过去把对方拖回岸边;

(4)史蒂夫很受雌性两脚人类的欢迎。

(4)被史蒂夫拖回岸边的个体通常会对史蒂夫表达感激之情。

以上事实让托尼陷入了沉思。

……如此说来,史蒂夫当初不由分说拽自己尾巴的行为可能并不是为了找不痛快,更像是一种固定的行为模式。

换句话说,他只是把托尼当成了又一个需要拖拽的对象,顺手就拖了。

托尼远远地望着那张有点帅气的脸,沮丧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能怎么办?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他啊。


8.

后来,托尼隔三差五就趁着人少的时候跑到史蒂夫的海岸上假装搁浅。


9.

后来,史蒂夫隔三差五就会在自己的海岸上发现一只假装搁浅的托尼。他每次照例还是会拽托尼的尾巴,只不过是往相反的方向。

把托尼拽到沙滩上之后,史蒂夫也原地躺下,然后他们两个就那样默契地并排晒一会儿日光浴。


10.

直到有一天,托尼来找史蒂夫日常搁浅的时候带了一块冲浪板。板子被仔细地喷涂了红白蓝三色的新图案。

“我猜等一会儿你可能会用得到这个。”托尼把冲浪板还给史蒂夫,“你拖了我那么多次,这回轮到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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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灵感来源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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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 @Mistletoe 的淫威,强行追加彩蛋一枚


【彩蛋:让托尼飞】


(前情提要:后来,托尼隔三差五就趁着人少的时候跑到史蒂夫的海岸上假装搁浅。)


史蒂夫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培训机会,需要离开两周。于是他请了事假,拜托好友索尔帮忙代班。

索尔开心地坐在瞭望塔上,任由温暖的海风吹拂着飘逸的半长金发。

忽然,沙滩上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索尔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金红相间的鱼尾。

“有珍稀鱼类搁浅了!”索尔心中警铃大作。他跳下瞭望塔全速游过去,扛起鱼尾,朝着大海的方向用力拖拽起来。



感受到相当于平时十倍力道的拖拽,托尼十脸懵比。他扭转身体,发现拖着自己尾巴的竟然不是熟悉的史蒂夫,而是一只陌生的两脚人类。

他奋力扑腾,却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地拎起来,抡圆了胳膊扔向远方。

“去吧,皮卡丘!”两脚人类望着消失在海天相接处的托尼,兴高采烈地大喊。



托尼飞在空中,晕头转向地纳闷自己怎么还没掉进水里。

托尼继续飞在空中,惊恐万分地发现四周的气温越来越低。

托尼仍旧飞在空中,心如死灰。这样下去,他很有可能没来得及冻死就先饿死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他噗通一声落水了。



意识到这里是北冰洋,哆哆嗦嗦的托尼已然连懵比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这不是胡闹吗?老子可是热带人鱼。你们放生之前究竟能不能先研究一下原产地。”


幸运的是,在破冰船上接受培训的史蒂夫目睹了托尼划破天际的全过程。他踩着心爱的星盾图案的冲浪板,赶在托尼沉底之前把他捞了上来,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很有名,我弟弟也很有名,但在历史上和他一块出现的通常不会是我。” 

哦对了,我叫威廉·冯·洪堡。

@太阳照在绿墙山

佚川:

“我很有名,我哥哥也很有名,但在历史上和他一块出现的通常不会是我。” 

本来是发烧了在卧床休息的,但这张图生生把我笑醒了。渣翻一发,图源和作者见原图。

1 图片标题:作为一个毛也看不懂的人,如何巧妙区分亚洲各国文字
2 日语:棱角锐利的字母和圆润打卷的字母混合在一起
3 汉语:各式各样的飞行装置袭击各式各样的建筑物
4 印地语:悬挂的小蛇蛇,蜷起身体准备进攻
5 韩语:仿佛在对你开嘲讽
6 越南语:罗马字母们戴上了花枝招展的帽子
7 泰语:某种由眼睛和触手构成的外星生物
8 蒙语:天上下刀子啦!
9 缅甸语:屁股,嗯……到处都是屁股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出门傻傻分不清了(*ˉ︶ˉ*)

【盾铁】The Voyage of the Shield/席尔德号之旅(船长盾x博物学家铁,一发完)

简介:一个来源于《小猎犬号之旅》的脑洞,维多利亚时期的海军船长史蒂文和博物学家安东尼。



1841年12月15日,普利茅斯港,天气雾。


我第一次见到了皇家海军中将、“席尔德”号双桅帆船的船长史蒂文·罗杰斯。这位不苟言笑的军官有着日耳曼人般的金发蓝眼和会令绝大多数同僚暗生嫉恨的健美身材。然而只消一眼,你就能够明白,他是那种对女王无限忠诚、对上帝无限虔诚,对于美酒、音乐和姑娘却偏偏没什么兴趣的无聊男人。多么浪费啊,姑娘们向来很喜欢这种类型。


对于我的到来,他只是礼貌而冷淡地微微颔首,把我介绍给随舰的几位主要军官,然后让威尔逊大副带我去舱室安顿下来。我得说,我原本也没指望更多——罗迪告诉过我,这位罗杰斯船长向司令部提出申请,希望教会指派一位牧师给席尔德号。讽刺的是,他最后得到的却是我,安东尼·史塔克,纨绔子弟、神学院的辍学生、成日鼓捣仪器和标本的科学怪人。他完全有理由不高兴。不过另一方面,我也完全没有理由低三下四地哄他高兴。


萨缪·威尔逊大副给人的感觉与他的上级如出一辙,或许稍微多了那么点幽默感。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名字我一个都没记住——左右不过是些罗伊斯、华莱士之类的。人类的名字毫无意义,假如一列脱轨的火车撞伤了十个乡下佬,其中说不定有四个约翰、三个鲍勃和两个山姆,剩下的那个则是名叫玛丽或者安妮的洗衣妇。


相较之下,自然界要有趣的多。啄木鸟的喙、舌、头骨、脚爪……它的整个身体仿佛都是为了给树木除虫这一项任务而特别打造的。雄孔雀的尾巴,除了令人惊艳的美学价值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积水凤梨依附在其他植物的枝干上,而雨林蛙生活在积水凤梨的积水之中。蜜蜂离开花朵将会饿死,花朵离开蜜蜂则无法传宗接代。


为什么?


难道真如《圣经》记载,是上帝把万物创造成如此,是诺亚带着洁净的七公七母们和不洁的一公一母们度过了大洪水、在新的处女地上繁衍生息吗?只有罗杰斯船长那样的信徒才会吃这一套。倘若真的是上帝设计了一切,他为何不在非洲的萨瓦那草原上多创造几种低矮的灌木供长颈鹿取食,反而大费周章地赋予这些可怜的动物与身体其他部分明显不成比例的长颈和长腿?


怀疑和好奇心是史塔克的祖传美德,我唯一相信的是自然界的逻辑本身。怀疑驱使我违背那个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的安排,离开牛津,把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的人生轨迹远远抛在脑后。好奇心怂恿我向皇家学会毛遂自荐,踏上这趟为期五年的随船科考,去大洋对岸的蛮荒之地搜寻证据、证实或证伪我的猜测。我真心希望能够在旅途中找到答案。


至于罗杰斯船长——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虽然忠诚却并不盲目,虽然虔诚却并不愚蠢。给我一点时间,说不定我可以找到合适的方法驯服说服他,让他在执行任务的同时尽可能为我的研究多提供一些便利。


他会喜欢上我的。人们总是喜欢我。


……


1841年12月19日,航向西,天气多云。


昨天是启航之日。


没有什么能比站在船首远眺一望无际的大海更加令人惬意——前提是,你的衣物厚到足以抵御这个季节的凛冽海风,并且你不晕船。很不幸,我显然高估了我自己。在校赛艇队担任舵手的经历尚不足以让我的脑袋和胃在外海的风浪中保持镇定。因此,我披着罗杰斯船长借给我的旧夹克,趴在船尾的栏杆上对着白花花的碎浪吐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直到早餐的烤香肠和番茄焗豆子全数喂了虾米才作罢。


罗杰斯用那种严肃中带着一丝悲悯的目光欲言又止地盯着我的脸(多半苍白得如同死人),告诉我现在决定放弃还来得及,他可以派一名船员划小船送我回港口。我叫他带着他的夹克见鬼去。他摇摇头返回了船长室,但还是把衣服给我留下了。


晚餐时分,我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铺位里数着上铺床板的木纹,试图用思考来分散身体上的不适感。船长的勤务官端着一碗燕麦粥敲开了我的舱门。在经历了颠簸的折磨之后,那朴素寡淡的食物香气唤醒了我肉体深处的原始饥饿,那顺滑温热的柔和口感驱散了我四肢百骸的酸痛倦意。


啊,真该死。该死的风,该死的浪,该死的方帆。该死的夹克,该死的热粥,该死的老好人罗杰斯。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喝完那碗粥,有没有把碗还给年轻的勤务官,有没有请他向船长转达我的谢意(很可能三者都没有)。得到安抚的身体很快陷入深眠,直到今天早晨才被悠长的汽笛声叫醒。我望向小桌板——碗不在那里。


我感觉好多了,与昨天相比几乎可以算得上神清气爽,于是稍加梳洗前往船长室。罗杰斯的目光落在挂着的航海图上,但思绪明显飘到了其他的地方,我清了清嗓子才引起他的注意。我把夹克递还给他,并且道了谢。他的嘴角扬了一下,四舍五入算是个微笑,然后说道,欢迎来到海上。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挺迷人的。倘若背诵摩西十诫和登山宝训能够得到这样的奖赏,说不定我早就以优异成绩从神学院提前毕业,成为一名巡回牧师了。


我们坐下来讨论了席尔德号的航行计划。船长的任务是勘察美洲大陆的海岸,所以我们会先按照常规航线,经直布罗陀、加那利群岛和佛得角行驶到里约热内卢,补给之后继续向南航行,从麦哲伦海峡绕过火地岛进入太平洋。船上的技术员会对这些地区的地形地貌进行测绘,而我则可在沿途停靠时采集标本。在那之后,船长原本打算沿着岸线径直北上,穿过白令海峡,经由巴芬湾返回英国。我颇费了一番口舌才说服他中途绕道加拉帕戈斯群岛,因为我想要亲眼见一见达尔文在这些破碎的火山岛屿上发现的形态各异的鬣蜥和地雀。


我把我关于物种起源的见解讲给了船长——和大多数有信仰的人一样,神创论早已根深蒂固地植入了他的内心,使他难以接受我的异端思想。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像老顽固们那样对我嗤之以鼻或者横加指责,而是安静地听完我的叙述,然后问了几个颇有深度的问题。作为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科学理论和方法的行伍之人,他所展现出来的聪慧和敏锐令人印象深刻。


我们意外地聊得来。罗杰斯船长请我叫他史蒂文,而我从不介意别人直呼我为安东尼。说到名字,我还问了史蒂文为什么要给舰船取名为“盾”,而不是其他更响亮气派的称号。他告诉我,盾牌是最符合他战斗理念的意象——它是一件兵器,却专事保护,拒绝服务于杀戮,正如他选择参军是为了守疆卫土而非建功立业。


奇怪的人。奇怪,却值得敬重。


……


1842年12月22日,西经62°8',南纬49°24',航向南,航速3.2节,风向北,风速10节。


写完上面的标题,我突然发觉这本日记开始变得有点像航海日志了。这都是史蒂文那个混蛋的错,他总在我耳边念叨原始记录的完整性什么的。


时光飞逝,我在席尔德号上已经度过了整整一年。到目前为止,我们收获颇丰。前段时间我忙着整理所有的笔记,包括那些信手涂抹的只言片语。今天早晨,这项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我坐下来给自己沏了杯茶,开始拆阅一个月前我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停留时领事馆转交的信件。


班纳博士寄来了几本论文集和前两批植物标本的分类学鉴定意见。他认为其中包括至少23个前所未见的新物种,而那种生长在岩缝间的多浆植物甚至有可能开创一个独立的新属。倘若这一发现得到确证,我打算用史蒂文的姓氏为它命名,以此纪念他自告奋勇攀上峭壁采集这些小可爱时不幸崴伤的脚踝。因为这事,威尔逊大副像个老管家婆似地抱怨我把他们敬爱的船长带坏了。怪我咯?相反,他们该感谢我给席尔德号的航行生活注入了活力才对。


还有两封私人信件,来自佩珀——现在是维吉妮亚·波茨女公爵了。她讲了些国内的趣闻和霍华德的近况,并且随信捎来了一沓剪报、几套衣物、笔墨纸本,以及最最重要的东西:一套精致、趁手的剃须刀。她是位可敬的女士,我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在辜负婚约离家出走之后仍然可以拥有她的友谊。


我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把胡子修剪成记忆中的熟悉模样,但镜子里的男人已经不再是一年前的安东尼·史塔克了。我的皮肤几乎晒成了古铜色,头发也长了。因为经常和船员们一起拖拽缆绳扬帆起锚的缘故,手心磨出了厚厚一层老茧。这感觉很好,我不再是父亲的儿子、老师的学生、上帝的羔羊,我就只是……


巴顿嘲讽了我的新造型,他说我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梳妆打扮”。见鬼,我差点忘了后天就是圣诞前夕。与英国不同,南半球此刻正是炎炎夏日,灼热的海风吹得人昏头涨脑,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燃着炭火的壁炉、蘸蔓越莓酱的烤火鸡、装点得花花绿绿的冷杉树和门板外悬挂的冬青花环。不过我非常怀疑巴顿其实只是想拐弯抹角地提醒我别忘了给他准备礼物,因此我决定把前阵子捕到的那条坏脾气的刺鲀送给他。


除此之外,给史蒂文的礼物我也想好了——我可以用佩珀送的剃须刀帮他也好好刮一刮胡子。虽然他蓄须之后有种堪称豪迈的野性美,但我还是更喜欢原来那个光滑的方下巴。


……


1843年11月23日,西经83°54',南纬12°18',航向西北,航速2.7节,风向南,风速8节。


午后,席尔德号抵达了一处美丽的环礁湖。洁白坚硬的珊瑚礁环抱着一汪松石绿的清澈湖水,绚丽的热带鱼毫无惧意地在船舷两侧游来游去,啃食船板上附着的藻类。史蒂文下令在此停驻休整,船员们顿时一片欢天喜地,纷纷去找寻椰子和香蕉、捕捉呆头呆脑的鱼儿和鲣鸟。在连续吃了这么久熏肉和马铃薯之后,他们迫切需要改善伙食。


尽管没有专门的潜水设备,史蒂文和我还是设法沿着礁体徒手下潜了几次,收集这片海域特有的贝类、海螺和珊瑚。后来我们不知怎么打闹起来(好吧,我承认是我起的头),互相朝对方身上扔螃蟹和海星。有只受惊的海星牢牢扒住他的胸口不肯下来,看上去就像某种蠢兮兮的装饰物。我笑到岔气,呛了好几口海水,结果被史蒂文捞起来扛上了岸。他拧着眉头斥责我不该这么孩子气,一玩起来就置自己的生命安全于不顾。老实说,那些道理我几乎没怎么听进去,因为他湿漉漉的金发一缕缕贴在额前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我完全无法移开视线,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闭着眼睛从他唇角偷了一个吻。


等我重新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全身僵硬,肩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垂下手臂等着他给我一拳,但他没有,他甚至没有推开我。我们就那样近距离地四目相对,直到远处传来威尔逊的喊叫声,招呼我们去看他发现的什么新奇玩意。史蒂文如梦初醒地大步离开了,留下我像傻子一样独自站在原地,意识到我爱上他了。


上帝啊,我爱上他了。


他呢?他察觉了吗?


他是否对我抱有同样的


      停下。  


晚饭由船长亲自下厨犒劳大家。他的手艺相当不错,所有人都狼吞虎咽,唯有我食不知味,一边为后知后觉的爱恋茫然无措,一边为前途未卜的将来忐忑不安。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或许史蒂文会找我谈谈,然后我们就能“尽释前嫌”;或许他会一边装作无事发生过,一边暗中疏远我;又或许等到下次靠岸,他就会把我和我的行李赶下船,交给当地的总督遣返回国。


我该去向他道歉吗?也许我应该,因为客观上我毕竟僭越伦理纲常,冒犯了他。也许我不应该,因为主观上我并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丝毫后悔。倘若所有事情重来一遍,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亲上去,唯一的区别是,这次我会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的反应,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我陷入了两难境地:不道歉是无礼的,而道歉则是虚伪的。


只有一件事情确凿无疑,那就是史蒂文永远也不会回应我。


……


1844年1月7日,西经90°11',北纬3°5',航向东,航速0.2节。


我的侧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医务官检查之后表示并无大碍,但还是嘱咐我卧床静养、留心观察。与此同时,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则死不瞑目地躺在碗底,诡异地瞪视着我。


这件事说来有点丢脸。


离开加拉帕戈斯群岛没多久,我们便遭遇了静风天气。没有风,也就没有了风帆的用武之地,而席尔德号又未配备蒸汽发动机,只能顺着赤道逆流缓慢地向东漂行。


比静风天气更加令人烦躁的是与史蒂文之间旷日持久的冷战。说“冷战”或许并不确切,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刻意避开对方,只不过默契地退回到了各自原本的作息习惯。他不再为了和我共进三餐而调整自己的事务安排和工作节奏,我也无需再强迫自己每天吃满三餐。他把对我的称呼改回了“史塔克先生”,我重新开始叫他“船长”,一切都如同初次见面那般疏远而彬彬有礼。


刚登船的那段时间,我觉得不分昼夜的无休止海浪声非常乏味。如今波涛停歇了,四周一下子安静得可怕。我几次提笔想要写完一篇关于海雀亲缘关系的论述,都因为这种陌生的不适感而作罢。我开始怀念浪涛的喧闹,甚至感激它填满海天之间骇人的空旷。


既无心做正事,又不愿闷在船舱里发霉,于是我索性去帮威尔逊大副一起清理船壳上的贻贝和藤壶。没过多久,史蒂文船长也下来了。他挤进原本并排站立的大副和我之间,掏出小刀默不作声地刮着那些顽固的带壳生物。没人说话,时间就在单调的劳作中悄悄溜走。


傍晚时分,上千条飞鱼被一群宽吻海豚追赶到我们所在的海域,它们此起彼伏地跃出水面,张开健壮的胸鳍在低空中连续滑翔,场面相当壮观。大副警告我们这些高速前进的鱼就像炮弹一样危险,他话音未落,其中一条就朝我们的小舢板笔直地冲过来。我完全是下意识地推开了船长,结果被它结结实实地撞进怀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一屁股坐倒在地,眼冒金星。


万幸的是,撞击的位置避开了重要的内脏。我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块青紫,但没受外伤。威尔逊大副让巴顿把我搀回舱室休息。船长捉住那条仍在奋力扑腾的飞鱼,敲晕后交给厨子,命他炖了给伤员——也就是我——补一补。


但我没想到他会亲自把鱼汤端来。


他敲门进来的时候,巴顿和我正为一个荤段子笑得前仰后合。一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巴顿便闭紧嘴巴灰溜溜地逃走了,抛下我独自面对心情欠佳的船长。船长用重得毫无必要的力道把碗撂在床头,以至于汤都洒出来了一点。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遵照医嘱静卧休息——或者至少是装出静卧休息的样子。船长带着那种天然的威严站在床边俯视着我,沉默了许久,对我说了一个半月以来的第一句话:别对其他男人那样恣意妄为,我不希望看到你进监狱。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回想那个浅滩上的亲吻。他的话惹得我重新焦躁起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当然清楚两个男人之间过分亲密的举止是不被社会所容许的,倘若被好事之人撞见,甚至可能被指控有伤风化。但他,史蒂文·罗杰斯,又有什么立场来告诫我该如何行事?又不是说我会去亲吻随便哪个男人。


真他妈的见鬼。


……


1844年1月10日,天气阴。


仍然没有风。雪上加霜的是,连日的阴沉天气使得六分仪无法使用,所以现在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席尔德号的确切位置了。


没有阳光,天空和大海都呈现出病态的烟灰色。空气比几天前更加潮湿黏腻,仿佛酝酿着什么灾难性的东西。我们的桅杆上站满了海鸥和鸬鹚,甚至还有一只成年的信天翁。一切平静得过头……而不合常理的平静往往预示着风暴的到来。


我们迫切地需要靠岸。然而,岸又在哪里呢?


……


1844年1月12日。


长话短说——我们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


今天上午,海面上终于起风了,风速足有30节。浪头越来越高,舰船随之开始摇晃颠簸。巴顿已经在瞭望台上连续坚守了三天,但我们仍然没见到陆地的影子。当雨水开始落在甲板上的时候,我注意到那只跟了我们一路的信天翁在桅杆顶上盘旋几圈,随后便飞走了。这是个好兆头,因为我有理由相信,它之所以选择在此刻抛下我们,一定是看到了比帆船更安全的避难所。我找到船长,恳求他让席尔德号朝鸟儿离去的方向全速航行,他迟疑了,说他无法把全体船员的性命赌在一只鸟的判断上。于是我请他相信的判断。他长久地看着我的眼睛,随即简洁有力地点了一下头,高声命令全体桨手就位。


没人质疑船长的决定,所有人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冒着豪雨奋力划桨。大约半小时之后,巴顿欣喜若狂地宣布他看到了一座海岛。船员们一阵欢呼,划得更起劲了。就这样,我们总算赶在风浪变得更大之前停泊进了一处背风的港湾。


尽管当时还不到下午五点,但乌云密布的天空幽暗得如同深夜,只有明亮的紫色闪电时不时划过漆黑的天幕,在视网膜上留下绿色的残像。劳累了一天的船员们纷纷返回舱室休息。我独自站在船首的甲板上,让瓢泼大雨把我从头到脚浇透。死里逃生的兴奋感还残留在血管里,我恍然明白了一切:几天前船长莫名其妙的态度和没头没尾的话语,那就是史蒂文·罗杰斯式的回应了。他既不希望我镣铐加身、锒铛入狱,也不愿见我用亲吻过他的嘴唇再去亲吻旁人。他在意我,他担心我,他想要我。但他太执着于用道德的条条框框约束自己,压抑了因爱而生的独占欲和嫉妒心。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为何我花了这么久才看清?


我不在乎世俗道德、宗教礼法甚至牢狱之灾。我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态度——倘若他对我也抱有同样的感觉,那我便无需再顾忌任何东西。我在雨中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青少年,然后飞也似地冲向船长室,打算当面同他确认。但史蒂文没给我开口问话的机会。他仿佛预感到我要来,因为我一进门便被他抱了个满怀。我们激烈地亲吻彼此,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直到我把他推倒在椅子里,骑上他的大腿。


我得感谢史塔克庄园里那些桀骜不驯的骏马——是它们教会我如何正确运用腰部和大腿的力量,将我锤炼成了技巧高超的骑手。我用遍了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来取悦我的船长,乘着稍纵即逝的闪电光亮将他被欲念沾染的难以自持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希望他好好感受我,更希望他能明白,无论上帝和恺撒将会如何裁决我们,这种两厢情愿的快乐本身都是无罪的。


我想他应该是明白了。他那么聪明,领悟任何东西都不需要太久。他把我放倒在橡木书桌上,像摊平一张海图那般轻而易举地摊平我,然后如法炮制地把我片刻之前用来对付他的招数返还在我身上,逼迫我在雷声的掩护下发出嘶哑的呻吟。即便离经叛道如我,也是头一次体验到这种被攻陷、任人予取予求的感觉,因为我之前从未像信任史蒂文一样信任过其他任何人。当我的身体在极乐中紧绷,我的灵魂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管将来我需要为此刻付出何种代价,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噢,说到这个,从今往后我该养成把这本日记片刻不离带在身边的良好习惯,以免万一被人瞥见,给史蒂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


1845年9月25日,西经59°4',北纬68°31',航向南,航速18节,风向西北偏北。


尽管现在才九月份,巴芬湾就已经显现出了开始冻结的迹象。海风暂时还算不上凛冽刺骨,但若在甲板上长久站立不动便会脸颊麻木、手脚冰凉。海面上经常漂过一些小块的浮冰,上面偶尔还有海豹在休憩。午后,一大群北极燕鸥越过我们向南飞去,这些追逐白昼的候鸟用实际行动向世界宣告:夏日已逝,凛冬将至。


我有些担心我们无法在封冻之前驶出这片海域。史蒂文试图宽慰我,但他凝重的表情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性。他命全体船员分作三班轮流执勤,席尔德号星夜兼程,趁着强劲的北风满帆前进。


这都是我的错。倘若不是我之前要求在阿留申群岛多逗留一周研究火山岛链的话,我们或许不至沦落到这般紧迫的境地。


席尔德号的旅程已近尾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可以驶离北冰洋,回到熟悉的海域。或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史蒂文和我越来越少像从前那样随性说笑了。在海上,我们可以朝夕相伴、耳鬓厮磨,而一旦回到英国,我们就将面临非常现实的问题。


有些人甘愿为爱忍受躲躲藏藏的生活,将真颜隐匿在厚重的假面之后,但史蒂文和我都不是那样的人。他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虚与委蛇,而我则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安东尼·史塔克解决不了的难题。也许我们可以去远离王权和教会的东方。也许我们可以找个人烟稀少的海岛,遗世独立、自给自足。 


又或许……我该找个机会当面向女王陛下陈情。她虽年轻,却是位英明公正的君主。尽管如此,这么做仍然非常冒险,倘若失败,轻则褫夺贵族身份(我倒完全不介意这个),重则入狱服苦役。但我愿意试一试,为了史蒂文和我自己,也为了让其他与我们情况相似的人能够生活在阳光下。


……


1845年9月28日?


病来如山倒。连日高烧使我意识昏沉、四肢乏力。巴顿说史蒂文来探视过好几次,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所有人都忙于全速赶路,期望能抢回耽搁的时间,只有我毫无建树地躺在船舱里,不知今夕是何夕。我们已经越过北极圈了吗?


我希望史蒂文劳逸结合,不要过分勉强自己。如果连他也累倒,席尔德号就失去了精神支柱。在冷酷无常的海上,没有什么比信念更重要。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纸页全是空白。维吉妮亚·波茨女公爵小心翼翼地合上因年久而脆弱泛黄的本子,摘下眼镜,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抱歉,你的名字是……”


“彼得,”褐发的大男孩努力挺直背脊,“我叫彼得·帕克,夫人。”


“哦,叫我佩珀就好。”女公爵微笑着挥挥手,示意对方放松些,“托尼很少在来信中谈及他的私事,不过我确实记得,大约十几年前,他曾提到自己打算收养一个孩子。”


“我的亲生父母都曾是爱德华工业的员工。我小时候,他们在一次车祸中不幸身故,爱德华先生便同我婶婶商量,收我为养子——但他让我保留了原本的姓氏。”彼得端起面前花纹精巧的骨瓷茶杯,啜了一口琥珀色的茶汤。佩珀略带愉悦地看着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你一定不常饮茶。”她边说边掀开糖罐盖子,夹了颗方糖递给彼得,又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些炼乳。


“您是对的,”彼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仿效佩珀的样子用茶匙顺时针搅了搅,让杯中的液体变得均匀柔滑,“父亲和我在家里一向是喝咖啡。”


“来这里的路上还顺利吗?”佩珀问道。


“呃,是的,当然啦!在帕丁顿火车站转乘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除此之外一切顺利。”彼得摒弃最初的羞涩,逐渐打开了话匣子,“您的国家很美丽,夫人,无论是伦敦街头富有年代感的建筑还是伍德斯托克乡间的草木——但我一路上都在思索,父亲从没到过英国,为何会……”


佩珀了然地叹气:“为何会认识我,又为何让你千里迢迢地把一些东西送来这里?”


“父亲的身体一向不太好,所以早在几年前就立下遗嘱,明确了他名下所有财产的归属。但直到弥留之际,他才把我叫到床边,交代我做两件事:一件是将他的骨灰洒进北冰洋,另一件则是将这个笔记本和一封信亲手交给您。啊,说到这个,我差点忘记了。”他匆忙从贴身的口袋中取出一个火漆封缄的信封,递到佩珀手里。


女公爵接过信封,但并未急于拆开它。“你读过这本日记了吗,彼得?”


“三遍,”似乎是回想起了其中的某些内容,年轻人的脸颊上泛起红晕,“轮船上的那两周有点漫长。”


“那你该知道,它的作者曾经是我的未婚夫。”


“安东尼·史塔克,”彼得点点头,“他在好几篇日记里提到过您的名字。从日记内容来看,他应该是一位英国大贵族的儿子,1841年冬天踏上席尔德号,进行了为期五年的航行考察,期间同史蒂文·罗杰斯船长……发展出了非常亲密的友谊。”


“席尔德号于1845年9月28日在北冰洋沉没,船上的全体乘员里只有包括瞭望员克林特·巴顿在内的十几人生还——皇家海军的档案里是这样记载的。”佩珀停顿片刻,“但实际上,安东尼·史塔克也幸存了下来。他被一艘路过的美国渔船搭救上岸,此后便定居纽约。他放弃了在自然科学领域的追求,白手起家,成了造船业大亨,再也没有重回故土。”


佩珀偏过头,望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安东尼——托尼——他一直不怎么喜欢自己的贵族出身,所以干脆就用中间名‘爱德华’做了自己的新姓氏,藉此与过去诀别……傻孩子,这是你父亲的日记。”见到彼得错愕而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便知今天已经说得足够多了,该给他些时间消化所有的信息。


“你远道而来定然累了,不如先让珍妮带你去客房歇息吧。至于剩下的,我们可以明早再聊。”说罢,她优雅地起身,向彼得微微颔首致意,随即离开了会客厅。


这天深夜,当访客、管家、仆人和厨娘都已睡去,整座宅邸被寂静笼罩。卸去白日妆容的女公爵在书案前仔细拆开火漆封印,抽出折叠的信笺轻轻抚平。与以往不同,这一封来信是用最朴素无华的纸张和黑色碳素墨水写就,字迹也少了几分花俏和锋芒。


她把点燃的烛台摆放在床边,熄灭煤油灯,随后斜倚床头,在摇曳烛火的映照下,开始阅读挚友的绝笔。


那上面写道——



亲爱的佩珀,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然不在人世。低温症对我的心脏和肺部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抱歉没有告诉你,我不愿让你为无法改变的事情忧心忡忡。


在此之前,我从未向任何人讲述过席尔德号之旅的结局,以及史蒂文和我共度的最后时刻。我曾经以为自己将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那样我就可以独占关于史蒂文的记忆,那样……他就只属于我。但如今大限将至,我却反悔了。我希望在我离世之后还能有人继续记得他,如此,他便不算真正死去。请把这当作我最后的自私和任性吧。


我猜你已经读过我的日记,大致了解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那么,我便不再赘述,直奔主题。


1845年9月28日夜里,我们的船撞上了暗礁。因为高烧的缘故,那时我已有两三天没离开过船舱,所以并不知道在瞭望台上和舵轮前当值的人是谁。无论是谁,他们不应该遭受任何指责。史蒂文的船员都是好小伙子,从不玩忽职守,他们只是太累了。而如果有人该为这场悲剧承担责任的话,那就是我。是我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耽误了归程,才使得席尔德号几乎错过北冰洋短暂的通航期,不得不在黯淡的星光下高速航行。


我被剧烈的颠簸和船底传来的不祥碎裂声惊醒,挣扎着爬起来披上衣服。舱门推不开,因为席尔德号下沉的速度非常快,海水已经漫进走廊,正从门缝涌入舱内。我听见有人喊着我的名字匆匆涉水而来,是史蒂文。他叫我退后,然后一脚踹开门,力道之大,连门框都松脱了。我们跌跌撞撞地往甲板方向跑去,一开始他拽着我的手,后来干脆把我扛在肩膀上。


外面风浪很大,史蒂文解下他的斗篷裹在我身上。那件斗篷是之前在阿拉斯加停泊时我买给他的礼物,用双层驯鹿皮毛缝制而成,防水又暖和。船舷边原本悬着的四艘救生艇只剩下了最后一艘——史蒂文告诉我,他返回船舱找我之前便已下令让威尔逊大副组织大家弃船逃生。他把我推上小艇,自己却无论如何不肯坐进来。他说船长的生命和荣誉与舰船系在一起。我气得口不择言,叫他“老古板”“冥顽不化的傻子”,除此之外还骂了许多难听的话,但他不为所动,抽出小刀径直砍断了绳索。小艇刚一坠落在海面上,立刻就被一道浪头从席尔德号旁边卷走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如同大理石雕像一般伫立在船首,朝着海面迅速下降。


我做不到。我无法目睹他死在我面前,却又无计可施,情急之下纵身跳进水里朝他游过去。海水冰冷蚀骨,浸湿的衣物异常沉重,没游几下我的手脚就开始不听使唤地抽筋。直到那时我才真切地体会到,作为个体的人类在自然之力面前是多么渺小而不堪一击。我听到史蒂文焦急地呼唤我的名字,伴随着扑通一声。他游到我身边,架起我的肩膀帮我浮在海面上。我吐掉咸涩的海水,同他一道做着踩水的动作。


在那样汹涌的浪涛之中,我们不可能坚持很久。幸运的是,不远处有一块浮冰。我们游了过去,却发现它不足以承受两个人的体重。我提议两人轮流躺在冰面上,史蒂文则坚持要我先休息。他说他是军人,我是平民,而且还是病号。我不愿意服从他的安排,他就冲我吼叫,骂我“自以为是的蠢货”,责备我不该跳下救生艇。我告诉他,既然他不能抛下他的船,那我也同样不能抛下我的船长。


没过多久,我就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饱浸海水的衣服黏在皮肤上,我感觉忽冷忽热、昏昏欲睡。史蒂文冻得牙齿打颤,但他还是片刻不停地跟我说话,叫我保持清醒,把斗篷再裹紧一些。我感觉自己或许撑不过这一关,于是尽力睁大眼睛,想要在陷入永眠之前好好记住他的模样。


他面容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就连金发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只有他的眼睛,依旧那么蓝,那么明亮。我用仅存的力气靠过去,撑起身体吻了吻他。确切地说,我并不知道自己吻到他没有,因为我的嘴唇也已经麻木到毫无知觉了。


然后他笑了。或许是因为肌肉冻僵,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他笑了。


而这就是我关于史蒂文·罗杰斯的最后记忆。


再次苏醒的时候,浮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以及一大滩早已冻结的殷红血迹。我绝望地呼喊着史蒂文的名字,但举目四顾,只有茫茫无际的大海。


那天晚些时候,我在昏迷之中被一艘路过的美国捕鲸船搭救起来。船长后来告诉我,他的瞭望手远在三海里之外就注意到了这块怪异的红色浮冰。我猜测,史蒂文是希望增加我获救的几率,所以用那柄割绳索的小刀割开了自己的动脉。在那之后,他或许因力竭落入水中,又或许是为了避免鲜血淌入海里引来鲨鱼而选择主动放手沉入海底。


但都只是猜测而已,我永远也无从准确得知他在最后关头所思、所做的一切了。


再往后的事情,你皆已知晓。可叹的是,世人都以为我钻研船舶是出于对航行的热爱,却不知我其实只求避免此种天人永隔的悲剧再度上演。甚至就连彼得也以为海洋是我毕生所爱,却不知正是海洋埋葬了我的爱人。


说到彼得,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这男孩是我的养子,他的眉眼和举手投足之间有我年轻时的影子,灵魂深处却像极了史蒂文,在某种意义上,他就仿佛是我们从未有幸拥有的儿子。彼得在美国已无亲人,又坚持不愿继承我的公司和财产,执意要游历四方,亲手开辟自己的人生。因此我让他远渡重洋来到你这里,不仅是为了转交这封信,更是作为他旅程的第一站。如果他最终选择英国或者欧洲大陆作为落脚之地,我便把他托付于你——你无须替他做什么,只要代我照看着他就好。等到你认为时机成熟,请把这封信和我的日记一起交还给他。告诉这臭小子,他可以拒绝继承爱德华工业,但不能拒绝继承这个——他得替我记住,记住史蒂文·罗杰斯船长和他的席尔德号,记住这个男人在生死关头所做的抉择。


而你,佩珀,我终究亏欠你太多。虽然你多半早已不介意,但我还是要再次为当初逃婚的行为郑重道歉,并且澄清如下事实:我所逃避的并不是你,而是父亲强加于我的婚姻义务。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无时无刻不为拥有你的友情和陪伴而感谢上苍。


倘若我们都生活在一个更美好、更宽容的世界里,我会从遇见史蒂文的那一刻就开始与他调情,在一周之内和他滚上床单,并且在三个月之内向他求婚(假如他没有先发制人向我求婚的话)。我们会邀请你作婚礼上的伴娘(哪怕你已经嫁为人妇)。你会觉得这是胡闹,但仍旧会答应我的无理要求,因为你既是最可敬的维吉妮亚·波茨女公爵,又是最可爱的小辣椒。


那么……我想或许是时候道别了。你无需为此悲伤,因为于我而言,死亡意味着在经历了二十七年的漫长等待之后与史蒂文重逢。我满心期盼这一刻的到来,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原谅我,祝福我。


善自珍重。


你的 安东尼·爱德华·史塔克

1872年7月4日于纽约


【完】


给亲友本子《Into the Fire》的应援,印调请戳→这里


感谢阅读

我怕不是个傻子吧……

上个月,亲爱的  @三水宰梦  给我寄了无料,和无料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个挺可爱的本子。我以为就是个……空本子,就和别的空本子收在一起了。

将近俩月之后,偶然拿出来,发现上面有图……有……图……图……温馨的,可爱的,黄暴的。还有一封好长的信。

暴风哭泣。

挑两张图发出来,其他的私藏了

图1:“你握着手机看新闻,对新闻毫无兴趣的人无视手机看着你”【卞老师我错了

图2:乌鸦,猫头鹰与鸽子——托尼精神动物的三种形态

给我水一个爱的啾咪w

一个Repo

中午看完了鱼 @Mistletoe 的无料本《楼上楼下》,平淡见真情,可爱又温馨。奉上粗糙简陋的repo,望笑纳
【警告】对于尚未阅读原文的读者而言,或许有剧透_(:з」∠)_

一名警督。当然了,在一个普通人的世界里,还有哪里能够更好地安放史蒂夫·罗杰斯的正直和保护欲呢?

一名工程师。当然了,在一个普通人的世界里,还有哪里能够更好地安放托尼·史塔克的脑洞和创造力呢?

陷入困境的托尼撞上了乐于助人的史蒂夫——就好像拥有细长嘴壳的蜂鸟遇见了拥有细长花冠的花朵,天造地设。是偶然,也是必然。

当史蒂夫带着七分愧疚与责任、三分好奇与喜爱敲开托尼的门扉,用温热的食物驯服他的胃,用同样温热的善意驯服他的心。

当托尼不愿意麻烦别人,独独从不吝惜麻烦史蒂夫。当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却顶着内心的道德挣扎继续贪恋史蒂夫的照顾。

“放着我来。”

“放着你来。”

“I can do this all my life.”

“Am I worth it?”

……如果说那句短路的“我单身”是史蒂夫式的Will you marry me,那么“谁会喜欢一件衣服”就是托尼式的Oh God, Yes.

与那个著名故事相似的是——拥有麦田般金色头发的王子驯服了瞎眼的棕毛狐狸。

而与那个著名故事不同的是——这一次,狐狸也驯服了王子。狐狸不仅拥有麦田的颜色,还拥有了一整片灿烂的麦田。

【盾铁盾】The Crow, the Owl and the Dove 乌鸦猫头鹰与鸽子(第15章)

旧文补档。哨向长篇,有互攻。点击“乌鸦猫头鹰鸽子”Tag可阅读前文。


第十五章



结合期的生理本能让他们几乎感觉不到饥饿,但Steve坚持两人应该适当补充营养——感谢Natasha提供的补给,他们根本连Steve套间的门都没必要出。尽管如此,放开他的向导下床准备食物也是一个需要强大意志力的艰难决定,因为他们谁也不想离开对方皮肤的温度,哪怕只有片刻。


幸运的是,他们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就是为什么Steve正在单手磕开鸡蛋,而Tony挂在他身后,慵懒地亲吻着他的肩膀。


【本章全文点我】


说好的跑剧情,结果又撸了点骑乘肉渣,顺手秀了秀恩爱闪瞎鹰眼_(:D」∠)_

接下来真的要开始跑剧情了,总不能一直拿哨向能力当情趣道具用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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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row,The Owl And The Dove

乌鸦,猫头鹰与鸽子

by Nightwish


Don't give me love, don't give me faith / 毋须给予我爱情,毋须给予我信念

Wisdom nor pride, give innocence instead / 毋须给予我智慧或骄傲,请予我纯洁无邪

Don't give me love, I've had my share / 毋须给予我爱情,我已然身陷其中

Beauty nor rest, give me truth instead / 毋须给予我美丽或休憩,请予我真言无欺

A crow flew to me, kept its distance / 一只乌鸦向我飞来,迟疑不前

Such a proud creation / 如此骄傲的造物

I saw its soul, envied its pride / 我观其灵魂,慕其傲骨

But needed nothing it had / 却并无所求

An owl came to me, old and wise / 一只猫头鹰向我飞来,沧桑睿智

Pierced right through my youth / 洞悉我的青年时代

I learned its ways, envied its sense / 我习其行止,慕其智识

But needed nothing it had / 却并无所求

Don't give me love, don't give me faith / 毋须给予我爱情,毋须给予我信念

Wisdom nor pride, give innocence instead / 毋须给予我智慧或骄傲,请予我纯洁无邪

Don't give me love, I've had my share / 毋须给予我爱情,我已然身陷其中

Beauty nor rest, give me truth instead / 毋须给予我美丽或休憩,请予我真言无欺

A dove came to me, had no fear / 一只鸽子向我飞来,果敢无惧

It rested on my arm / 在我臂上稍歇羽翼

I touched its calm, envied its love / 我抚其自若,慕其爱意

But needed nothing it had / 却并无所求

A swan of white, she came to me / 一只天鹅向我飞来,白羽胜雪

The lake mirrored her beauty sweet / 湖水辉映那优美仪态

I kissed her neck, adored her grace / 我吻其曲颈,恋其高洁

But needed nothing she could give / 却并无所求

Gar tuht river,Ger te rheged / 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Gar tuht river,Ger te rheged / 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Gar tuht river,Ger te rheged / 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Gar tuht river,Ger te rheged / 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Gar tuht river,Ger te rheged / 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Gar tuht river,Ger te rheged / 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Don't give me love, don't give me faith / 毋须给予我爱情,毋须给予我信念

Wisdom nor pride, give innocence instead / 毋须给予我智慧或骄傲,请予我纯洁无邪

Don't give me love, I've had my share / 毋须给予我爱情,我已然身陷其中

Beauty nor rest, give me truth instead / 毋须给予我美丽或休憩,请予我真言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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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上歌词……渣翻见谅_(:з」∠)_

注:其中Gar tuht river, Ger te rheged一句,据外网网友考证是已灭绝的Cumbric语,意思是Go to the river, you will arrive at a fairyland。以此为准,翻译成“渡过那长河漫漫,终将抵达梦境彼端”。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R.I.P.